名将之后扎根基层人防

——记河南省新县人防办执法监察大队首任队长许道伦

来源: 中国国防报作者: 叶先如 杨柏 贾勇责任编辑:汤传飞2017-04-06

近日,许道伦(右)向现任执法监察大队队长施宝明介绍人防工程施工中的注意事项。杨 柏

(一)

走近许道伦,不妨从下面这个镜头开始:

开发商曾某申请新项目开工,新县人防办开会研究:与会人员6人,5人举手同意,唯许道伦1人“保留意见”:旧项目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没有缴清,新项目不能开工。1名与会人员解释:老曾现在手头紧。许道伦说:他有钱没钱我最清楚!大家惊讶。许道伦也解释:他是我的老表(表兄弟)。

经过3次研究,人防办决定采纳许道伦的意见:一是先缴清旧项目欠费再开工,二是新项目“结建”地下人防工程,保证周围居民战时隐蔽。这次会上,许道伦的身份是人防办执法监察大队队长,股级干部,其他与会人员都是人防办党组成员,均为科级干部。

“许道伦提出反对意见,是情理之外、意料之中。”县人防办主任刘晖告诉记者,说情理之外是因为他以工作为重,不徇私情;说意料之中是因为秉公执法是他的一贯作风。

这个镜头发生在2015年。那一年底,新县评选“十大法制新闻人物”,许道伦认为自己希望不大,干了7年的执法监察队长,得罪了不少人,谁会投自己一票呢?没想到,经过网上投票,许道伦高票当选。20名候选人中,他的得票数排名第三。同年,他所带领的执法监察大队连续第三次被表彰为新县城乡建设管理工作“先进基层单位”。2017年初,他本人被表彰为河南省“十二五”期间“全省人民防空先进工作者”。

(二)

荣誉的花环往往用荆棘编成。

2009年8月,新县人防办执法监察大队成立,许道伦成为首任队长。说是大队,其实就四五个人,还有一半属于兼职,办公室是临时租来的,冬不暖夏不凉。当时,监察大队的主要任务是收取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以达到“以收促建、应建尽建”的目的。由于那时人防审批没有前置,监察大队是追着开发商屁股要钱,加之和平年代人们战备意识不强,开发商对缴纳易地建设费非常抵触。

一次,为了做通一杨姓开发商的工作,许道伦吃了几十次“闭门羹”,家里、工地、亲戚朋友家、麻将馆,凡是杨某能去的地方,许道伦骑着摩托车都找遍了,每次回到办公室,衣服都是湿漉漉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杨某同意见面后,许道伦并没有责怪他,而是耐心讲解缴费的依据和作用,说得杨某面露惭色,如数缴纳。

对那些反复做工作仍拒不履行法定义务的开发商,许道伦则运用法律手段促其改正。一高姓开发商建成住宅楼,依规应缴纳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许道伦照常登门讲政策,高某不许进门,并在楼梯口放言:“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而高某自己开有一辆“宝马”车,属于完全有能力的“老赖”。监察大队申请当地法院强制执行,第二天高某就将费用足额缴齐。

那些年不仅开发商缴费不积极,个别政府部门对人防建设也不重视。一次,某部门为招商引资,公开承诺减免某企业的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尽管如此,许道伦坚持向该企业收缴了10万元。事后上级追查此事,许道伦不仅没有受到处理,反而成了全县公正执法的典型,对于如何真正优化投资服务环境,起到了有力的引导作用。

(三)

2011年以后,人防审批前置,开发商开始主动找上门。凡上门人员,许道伦都给沏一杯热茶。一杯茶岂能堵住说情者的嘴?许道伦横下一条心:不论谁说情,都按明文规定办!

“你请我喝茶,我请你喝酒吧。”不管以谁的名义请吃,许道伦都一概婉拒。有同事建议他改一改,多联络点人脉,为自己和家人行个方便。许道伦说,我连爷爷许世友的资源都不用,还会靠吃请联络人脉?

少了觥筹交错,许道伦身上的人情味一点也不淡。2013年夏,队友黄庭的母亲患癌症住院,黄庭照料不过来。为帮助他渡过难关,每天下班后,许道伦带队员们轮流到医院照看老人,晚上没地方休息,就在病房的小板凳上打个盹,第二天上班时全身酸疼酸疼的。队友王乙尚家庭困难,许道伦几番找领导,帮他落实津贴补助,解了燃眉之急。

体贴暖人心,关爱出动力。监察大队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块使,每年承担的任务量占到县人防办的百分之七、八十,收缴的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在信阳市及周边县区名列前茅,为人防建设持续发展奠定了基础。

(四)

监察大队和人防办机关都设在新县人武部大院,从监察大队出来北行30米,就是人武部的办公楼。对于人武部,许道伦非常熟悉。父亲许光曾在人武部工作17年,1965年为替爷爷尽孝,从海军舰艇长的岗位上调回老家新县人武部,1982年在人武部副部长岗位上转业到县人大担任副主任。离开人武部34年后,父亲的事迹上了人武部大院的宣传栏——2016年,中宣部将许光树为“两学一做”全国先进典型之一。

每天上下班从展示父亲事迹的宣传栏前走过,是种什么滋味?许道伦说,既光荣又愧疚。

1985年3月,许道伦在青海某部即将服役期满,于是给父亲写了一封信,希望能让爷爷安排自己提干。父亲回信说:“你已经光荣地完成兵役,可以退伍了。回来好,回来还是二级工啊!”

几十年间,许光常对儿女们讲的一句话就是:“我早把高干子弟的帽子摘掉了,你们更不能再戴!”许光一生只为民、不谋身,晚年患了癌症仍然拒绝专家治疗,不用进口药物,生怕给组织和子女添麻烦。刚出院一个月,便突发心肌梗塞离开人世,成为儿女们心中永远的痛。

父亲住院期间交待许道伦一项任务:把自己平生20万元的积蓄捐给田铺乡的贫困群众,还要许道伦一家一家地去送。许道伦明白了,父亲小时候吃田铺乡的百家饭长大,他这是在还乡亲们的情啊。他也更理解父亲为什么三次放弃“进步”的机会坚持留在新县,他是想为家乡多做点贡献啊!

(五)

2016年5月,许道伦与箭厂河乡的何安新结成了穷亲,该乡是红四方面军诞生地的核心区域。1个月内,许道伦往这位穷亲戚家跑了6趟,根据他家居半山腰,放牧条件好的优势,花3000余元买了9只羊,送给何安新养殖。年底何安新就增加收入2000余元,一家人看到了过上好日子的希望。

2016年,许道伦的1个月工资还买不了9只羊,妻子一直没有正式工作,而且患有难以治愈的荨麻疹,加之孩子小,一家人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母亲患有肺心病,近两年长期在武汉住院,由于其他兄妹都不在身边,照料母亲的重任就落到了许道伦一个人身上。每周五一下班,他就去武汉照看母亲,周日晚上再赶回新县,两年来过路费收据摞起来就达四、五公分厚。很多时候为了陪母亲输完液,回到新县家里已是凌晨三、四点,第二天许道伦仍然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按时上班。尽管家庭负担重,许道伦却没向组织张过一次嘴,甚至都极少请假。这也是父亲当年定下的家规。

2016年12月,组织上安排许道伦升任县人防办工会主任,进入党组班子,级别也由股级提为副科。别人以为许道伦这回该松口气、歇歇脚了,没想到他还是老往监察大队跑,新队长经验不足,他要扶上马,送一程。同时,人防办实行集体审定工程项目,作为党组成员,他也要审核签字,在他看来,签上那简单的“许道伦”三个字,就是履行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叶先如、杨柏、贾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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